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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复活的魔煞族少年

  “杰菲洛!不要紧吧?”

  “可恶……巴迪,裘赛斯那家伙……”

  “你、你说什么?”

  巴迪扶着重伤的……那个叫杰菲洛的人,看向了山丘上的方向:“裘赛斯……你……出卖我?”

  一幕一幕的景象飞快的闪了过去,却又接上了另一段毫不相干的画面:那个叫杰菲洛的男人执起了剑,在“他”的梦中舞着他所没见过的招法,直到那一剑笔直的朝“他”刺来为止……

  “吓!”

  兰德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兰德?”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没错,睡在他身旁的……他刚刚还拥在怀中的,是一个很漂亮的魔煞族少女。

  “没什么,又做了同样的梦……”

  “看你吓得一身汗,去洗个澡吧。”

  “嘿、那岂不太浪费水了?不如再让我流更多汗,然后我们俩人一起洗……”

  兰德露出了捉狭的笑容,把身子凑近了那少女。他仍是不改从前的轻浮,似乎正经超过十秒,便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你别想乱来喔,今晚的份你已经用掉了!”少女泛起了娇羞的神色将他推开!

  “小气鬼。”兰德吐了吐舌头,起身走进浴室。

  他一边舀着水冲着身子,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梦:

  (那个叫杰菲洛的人究竟是谁呢?好熟悉的脸……那长相……他也是魔煞族吧?刚才的梦中,我只认得那个曾经和我们对阵的裘赛斯。那个叫巴迪的人又是谁?为什么我有种错觉,他有点像裘斯达老师呢?……啊!)

  这一刻,兰德终于从这不断重复的梦中发现了第一道线索:(那是因为,他穿的那铠甲是……神铠霸天啊!)

  (不像梦……一幕接一幕都那样清晰……连那套剑法,我都有些记起来了……)

  兰德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揣测着那套诡异剑法中的异变。比起“剑圣十诀”,可说是套旗鼓相当的剑招呢。

  (到底一切是怎么回事呢?我被那道白光包围之后……好像睡了一大觉,三个月前,我被夏洛蒂叫醒,才发现……我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戴普罗!而且现在是1611年,也就是说……我沉睡了快将近三年?)

  夏洛蒂是兰德小时候认识的玩伴。从小到大她一直没离开过这座山丘……被称为“恶魔岛最后净土”的这座裘连山,上面有着赛兰神职人员居住的眷村,因此帮派的火拼也都不敢波及这里。夏洛蒂就住在山脚的森林内,因为没有卷入复杂的恩怨情仇,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个天真的少女。而兰德自从父母双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座森林了,小时候他总是偷偷的溜到这里午睡,或是抓野兔逗着玩,也因此认识了她。直到他必须跟着肩负帮会的责任,一起出草砍人为止,兰德决定不再踏上这块“圣地”,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染脏了手……

  讽刺的是,当他觉得要死去的那一刻,便是想起了这个地方。或许那是他心中的天堂吧?最后他莫名其妙的没有升天,却回到了潜意识中最渴望的地方……他一眼便认出了叫醒他的夏洛蒂,她变得更加的美丽动人!大而深隧的碧绿色眼眸之中,彷佛藏着无限的柔情,深深吸引着他……夏洛蒂并没有拒绝跟他上床。即使兰德已经说清楚了他会有暂时离开的一天,而且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得来,然而夏洛蒂却给了他意外的答复:“带着我走吧。兰德,我帮得上忙的。不论你做什么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抛下我了,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你……”

  兰德这时才发现,自己对异性的温柔是毫无抵抗力的。而且他还很惊讶的发现夏洛蒂竟然还是个处女!一般而言,十六岁的魔煞族少女通常已经有相当丰富的“社会经验”了,“将一个十六岁的魔煞族少女开苞”这样的事,似乎是可以当成相当不得了的成就拿来炫耀的。不过兰德并没有这么想,因为他明白了夏洛蒂是在等他啊。

  而另一方面,兰德也有了自己的计划。他开始偷偷的吸收街上打架闹事的帮派份子,并且物色其中的精英,利用晚上偷偷的教他们练剑。当初赛门带领的神雷帮被几个魔剑战士轻松捣毁,但是对现在的兰德而言,要杀掉八九个魔剑战士抢船逃出戴普罗,就跟吃饭一样容易。然而他不想这么快用掉着个发难的机会,因为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如果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他可以带走一群人。现在他心中所想的,当然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阵线……然而事到如今,恐怕也并非这般容易的事了。他推算自己被“干掉”之前,库兰巴尔特已经快完蛋的话,诺瓦大概也跟着没了?现在他至少要穿过几千公里的赛兰国土,踏上格兰特朗,才能找到自己的同伴们。为了实现这样一个壮大的计划,他不排除要花上个一两年的可能性……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些日子以来不断重复的那个梦……像是在引导着他。兰德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种东西正在慢慢苏醒。他反覆演练着剑招的同时,力量慢慢的催到了顶峰……

  “喤!”

  终于,失控的剑焰自他体内迸发出来,却是诡异的红色!他竟然……突破了自己在凯恩之下苦练良久才练成的黄剑焰!

  (我……)

  兰德惊愕的看着自己:(罡风袭卷之处……必定被业火所噬……映照着血光……这就是罡.风.血.火.剑.)他的心底莫名其妙的浮现了这句话!

  “罡风血火剑……?”

  兰德悟出全套剑诀的同时,也悟出了这套剑招的全名!罡风血火剑,正是邦吉斯·贝鲁的天才少年鲁西迪所习练的诡异剑招!表面上是黑暗大陆的某一门秘传剑法,但是却没人知道,这套剑法正是魔煞族的悍将杰菲洛所创!而传到鲁西迪的手中时,根本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却还是能发挥相当骇人的战力!这套剑招可分为三个属性:血剑、风剑、火剑。风的飘忽、血的诡异、和火的戾气,每个属性也都可以搭配突、闪、舞、坠、落、斩、崩、破八个剑诀,而正是因为这八个剑诀根本就是裘斯达“剑圣十诀”的基本功,兰德学起罡风血火剑才会如此迅速!他并不知道剑圣十诀是裘赛斯所创,就是知道这秘密的威因和裘斯达,也不知剑圣十诀的蓝本正是罡风血火剑!

  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恶魔岛在表面上看来总是一如往常的运作着:来自裘连州的运补、帮派的争执、教会的仗势欺人……事实上,帮派的纷争渐渐的少了。这股力量已经悄悄的在兰德的奔走下统一了起来,此外,兰德总是偷偷窥伺着港口,看着船只的数量和往返的周期……现在令他伤脑筋的事有两点:第一个是船的数量,再怎么说运补船也太小了,要载走遍布全岛的三百个手下实在不太可能……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缺乏兵器。虽然有帮派械斗用的粗制刀械,却没有耐得住魔法力的刚剑,而且刀械的形状重量不一,这让兰德教给手下的剑术相当难以发挥……

  (如果有一艘赛兰的运兵船……把上面的人统统干掉,武器和船的事就一并解决了……)兰德这么想着,然而,要怎么样引来一艘运兵船呢?苦思中的他突然灵光一闪:(对啦!赛兰在戴普罗附近的巡防队,不就刚好是一艘吗?)

  兰德终于解决了最后的问题,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精心布署后,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兰德故意选在黑夜行动,因为黑夜中的大火比较显眼……

  “夏洛蒂,会害怕吗?”

  “有一点……”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嗯……”

  夏洛蒂虽然有着相当好的魔导士资质,但是却完全没有战士的天份。兰德虽知道带她上战场的话,会让她陷入险境,但是不将她带在身边却又放心不下。她已经变成兰德生命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了……现在,他们必须先解决这岛上唯一的武力—总督府下三个小队的魔剑团,其实算一算也才十八人而已。因为就以往的经验,这样的人数就足以控制岛上的局面。即使魔煞族曾是凶悍的战斗种族,却因为某种缘故,他们的力量长时期的受到了压制,而显现不出来。但是兰德却不知道,他已亲手解放了那股力量!也因此他收的手下,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在短期内飞快的觉醒!

  “轰!”

  夏洛蒂的魔导电浆炮炸开了总督府的大门,引来了一阵骚动!兰德一伙人飞快的冲了进去,和迎击的魔剑战士交锋起来!除了练就罡风血火剑的兰德不费吹灰之力的一口气收拾了三四个人之外,他初次上阵的手下竟也有着不俗的表现,连兰德自己都看得相当惊讶!毕竟真正的魔煞族本身就是……和魔剑战士相同的,为战斗而生的种族啊!

  “可恶!你们造反了、我他妈……”

  没有两下总督就被逼得亮相了,战果简直出乎意料之外!在以往他们是将岛民视为手无寸铁的平民看待的,但是眼前冒出的这群人,显然有着正规军人的战斗水准!

  “嚓!”

  不待总督拔剑,兰德不屑的笑了一声,一步抢上前便将总督一击穿心!

  很快的,总督府的战斗就结束了。但是这只是前奏,总督府的后山便是那座没人敢撄其锋的“裘连山”,那才是兰德的真正目标!

  “好!将这官邸中的所有武器、装备,包括尸体上的统统接收之后,一举攻上后山!”

  兰德一声令下,所有人杀进了山丘上的赛兰眷村!照理说,攻击手无寸铁的人是卑鄙的行为。不过在兰德他们眼中,这里头大概也没有什么无辜的人。大概就像当年被他们砍死的贪渎祭司多莱修,或是在拿棍棒路上乱打人的税务人员一般。

  “你、你们……啊!!”

  刀光剑影交错之间,这群乌合之众没两下子便给兰德一伙人收拾干净了。

  “老大,接下来呢?”

  “把可以用的物资搬光。他们应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我们要跑路,就凑合着当旅费吧?搬完以后放把鸟火,把整座眷村烧了,然后在山脚布阵……”

  “是!”

  兰德的做法越来越像盗贼,他有些变了。从前的他一直被帮里的人认为是“有才干没卵蛋的家伙”,直到他自己受过战争的洗礼后,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至少成大事者不宜拘小节,变成了他的新信念。

  果不其然,黎明时分之际,山上冲天的火光使得巡防艇渐渐靠了过来……这艘运兵船才是兰德他们的最终目的,但是船上大约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人的兵力,也显然比刚刚要难对付的多!

  “就是现在!抛雷光弹!”

  兰德趁着士兵们一个一个自甲板上跳下,开始抢滩之际大喊道。这是方才他们从总督府里搜出来的宝物,瞬间岸边被炸得爆光冲天,兰德也趁乱和三两个手下冲了出去!

  “克雷修、伍迪、趁现在!”

  “是!”

  兰德最得意的两个手下将绳钩猛力抛了出去!钩住船边的同时,再向后扯紧绳索,兰德则沿绳而上,一股坐气冲上了船!才上船就一记“奔雷突”收拾了舵手!他抢上传的目的,是要即刻取得船的操控权,以免船上的人见到锚头不对又将船驶离岸边!但是船上只有他一人,必须在甲板上同时和六七名对手周旋着,倒也是个险境!

  “快上去帮老大!”

  伍迪和克雷修见兰德成功上了船,便沿着绳钩荡过去,再沿绳而上,跃到船里加入战局!

  此刻,岸边也陷入了惊天动地的乱战之中!在兰德的训练之下,这些魔煞族的后裔大约可以发挥与E级魔剑战士对等的力量,加上人数压过整艘船上的赛兰兵,虽然是初次投入战局,却还是稍稍占了上风,也因此,战果慢慢的明朗了起来!

  “哦—!!”

  在最后一个赛兰兵自船上坠海的同时,兰德举剑高喊了起来,代表了胜利的讯息!而岸上也跟着一片欢呼!兰德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在旭日东升之际,这支由魔煞族构成的劲旅,将夺来的物资搬上了船,而航向了他们未知的旅程……
第四章 血之翼!奔向未知的彼方!

  兰德决定用走海路的方式前往格兰特朗。一来他们的行踪会比较飘忽,二来也可以省下行军之苦。反正换一个角度来看,他们成了一个海盗集团,兰德还替这只劲旅命名为“血之翼”,彷佛意味着他们要在血光之中振翅,飞向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但是,他们也算是有原则的盗贼,并不攻击无辜的商旅,而是偷袭赛兰的巡防舰队来获得补给物资。有时也跟商船交易,因为兰德打下恶魔岛的眷村时,可说发了笔横财。因此能避免战斗时,他们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不过,为了让航线避开一些敏感地段,兰德预计这么开到格兰特朗恐怕得花上半年。不知不觉间,他们也成了一个三艘船的“舰队”;兰德抢到第一艘船时,将手下三百人挤上负荷量只有一百人的船,直到他们又在沿路中打下了另两艘船后,才顺利解决了人口密度过高的问题。

  “海盗?”

  古莱斯特王冷冷的看着报告,神情显然是相当不高兴。负责做简报的,则是跟了古莱斯特一千六百年的参谋盖勒古。

  “是的,在裘连和诺瓦近海一带神出鬼没的‘幽灵船’……我们已经有八艘巡航艇失去音讯,到目前为止共折损了约一千人的F级和E级兵士,其中有三艘的遗骸漂流到了诺瓦岸边,船上除了兵士的尸体外,近乎被洗劫一空……”

  “叫舰队去找!不要再让巡航艇落单航行!不然就在船上配置起码二十名的A级战士……”

  古莱斯特王说着又翻起了另一份报告:“这和一个月前恶魔岛发生的暴动也脱不了关系吧?全岛的武力被歼灭,然后堆了一海岸的尸体、巡航舰被抢走……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连一个小小的岛屿都管成这样子……”

  “陛下请恕罪,那根本在我们预料之外啊!小小的戴普罗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战力呢?”

  古莱斯特想了想,又问:“查得出谁是主事者吗?”

  “很抱歉,完全没有线索……”

  (难不成……!)

  一阵浮上了心头的不安,似乎提醒了古莱斯特什么。想到这里,他即刻发了一道命令:“从雷蒙州派人过去!立刻挖掘长埋在裘连山底的‘太古圣殿’!”

  “陛下……您是怀疑,神剑安迪巴鲁斯出了异状?”

  “没错!如果这道‘锁’被解开的话,这支势力必须尽早铲除!否则终于会变得难以收拾……”

  他一边说,心里一边想着:(哼、如果是那家伙的后代的话,可就头大了……杰菲洛·拉马克……在好几年前,我才查出他还留有一支遗族在戴普罗上,但是为什么找不出来?太粗心了……我一直在意着这件事,正是因为……只有杰菲洛的子嗣有能力唤醒安迪巴鲁斯!本来我也以为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他不可能接触到那深埋地底的圣殿,如今却……)

  到这一刻为止,古莱斯特还不明白他曾亲自“手刃”过着个心腹之患,也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巧合,让兰德被震荡的时空送进了“圣殿”!而那正是杰菲洛一手引导的……

  “那么……陛下,要投入‘死神’去收拾他们吗?”

  “不了。到目前为止,魂战士部队还没进入量产,‘光之创世纪’的准备大概也还差一年……这支主力,我要留下来打格兰特朗。”

  “是!”

  古莱斯特的话中,透露出了一个即将公开的惊人秘密!在库兰巴尔特陷落两年之后,他即将再挥兵取下格兰特朗,让索那真正的、彻底的“亡国”……这段期间之内,古莱斯特已将手下的三个魔剑团长—亚西达、帝拉克及莱丁调往索那大陆,共同经营原来的库兰巴尔特国土,并且接收裘连州的政权,因为裘赛斯在两年前的诺瓦一战失去了踪影,被判定为阵亡……虽然魔剑团长也跟一般魔剑战士一样,就如同“玩偶”一般,就算死去了还可以再从灵魂井中制造出来,但是却相当费事!以灵魂井一天能生产三十个最低等魔剑战士而言,制造一个魔剑团长须要九个月。如果这期间还要不间断的生产其他的兵力的话,又会再拖慢不少速度……因此古莱斯特打算等打完格兰特朗,才重新把魔剑团长的人数补齐,这之间要不断的将第四次南征所耗损的兵力补回来。

  而在同一刻,索那大陆上:陷落的伊佛莱特城被改名为赛德彼特堡。虽然毁坏的市容已然修复过来,但原本的繁华却也已不复在。除了来不及搬迁或不愿流亡的库兰巴尔特遗民,和一些南迁的赛兰人口外,这里似乎成了一个新的军事重镇而已。颓圮的空屋高达了六成左右,甚至连当年裘斯达的官邸也成了死寂的豪宅,在夕阳映照之下,显得特别萧条……

  “就是这里吗?”

  蕾娜直到来到了这栋房子之前,才把斗蓬上掩面的头罩翻下来,露出了她美艳的容貌。她轻轻推了没上锁的门走了进去,这栋房子很幸运的没被烧过,而保持着战前的原貌。可以看出当年蕾拉她们慌张撤退的迹象,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收拾过……

  (爷爷失踪了……裘斯达也战死了……真是讽刺,当年……我或许也可以在这和姊姊一起快乐的生活着,如今,直到这里也变成了赛兰的国土,我才有机会造访这里啊……)

  她走上了二楼,推门进了蕾拉的房间。

  (姊姊……和那个叫威因的小男孩……当年是住在这里的吗?)

  蕾娜瞥到了蕾拉桌上的信纸,一直以来,写给她的信都是用那叠信纸的吧。虽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却掩盖不住那淡淡的花香……“拉葛利玛”的香气,那是在造纸的过程中加入了花瓣作为香料的缘故。此外,蕾娜又注意到了信纸旁的一张画像:(好漂亮呢。这是在画姊姊对吧?是谁画的呢?兰瑟洛吗?)

  蕾娜从蕾拉的信中知道了她的所有生活细节,当然也包括她谈恋爱的事。不过这回她猜错了,那是威因画的,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给她的礼物。

  蕾娜取走了那张画,以及几件拉拉杂杂的私人物品后,离开了那栋房子。

  这时,相距赛德彼特堡数百公里的的罗连城内,蕾拉也正和蕾娜看着相同的夕阳。她正坐在大石头上发呆,一旁的蓝瑟洛则指导着小奥丁王,也就是年仅十岁的克莱恩练习着斩道。

  蕾拉的目光飘向了克莱恩,她总觉得小奥丁很像一个人……却是她不愿想起的……威因……纵使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存在了,不知为何,威因平日腆腆的神情、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还有临危时表现出的……超乎常人的坚毅神色,还是常常莫名其妙的浮现在脑中,甚至是梦里。但蕾拉仍是努力的要摒弃这样的思念,她应该要恨威因的。纵使威因和她度过了四年快乐的相处时光,却害死了照顾她十几年的裘斯达啊……

  “副团长,你怎么了?”

  小奥丁看着蕾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开口问道。蕾拉虽然才二十二岁,对他而言,却像是母亲般的存在。

  “啊?没有……休息够了就继续练习喔,陛下。”

  “好的!”小奥丁虽然没有多问什么,他却看得出蕾拉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几天,就连在海上的蓝德也显的心绪不宁。显然古莱斯特已经在注意他们了,使得他们打劫的机会越来越少,而且……

  (那片黑压压的人是……军队?沿着海岸线移动?是在调度兵力吗?)

  兰德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这时他们已经航行到了诺瓦东北岸,也就是当年的克布林市附近。照理说沿着诺瓦海峡驶进伊佛莱特海湾,才是最快到达格兰特朗的方法。但是那么做无异是找死,在经过诺瓦海峡的途中,大概就尸骨无存了……

  由于没有办法打劫赛兰的船只,又找不到商船交易,让兰德不得不靠着海岸线航行。虽然容易暴露行踪,但是如果岸边有小碉堡或港口的话,兰德也不排斥靠岸干一票后赶快闪人……

  “不寻常的兵力调度?不会是要战争吧?”

  兰德看着这情况已经有三四天了,虽然每次看到的都不是很多人,可是士兵都是全副装备,甚至也有一两辆拖车载着物资跟在后面的……可见不是一般的士兵出巡逻任务,而是整个军队带着家当在移动。兰德心里有数,自己必须尽快前往格兰特朗,否则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然而,在这之前,他们却先面临了自己的问题!

  “老大!四点钟方向!那是什么?”

  兰德用望远镜看了过去,不禁心头一凉!刚刚他以为是海鸥的那群东西,正用不寻常的速度逼近过来!是轻航翼!赛兰占据诺瓦之后,竟然成功的将轻航翼量产了,而生出了一支俗称“飞兵”的武力部队!

  “不得了!我们被发现了!操舵手,快向岸边靠!”

  兰德有些惊慌的喊道,因为如果船在深水区被炸沉的话,不用经过战斗他们就被全灭了……

  果不其然,那群飞兵正是沿用着他们从前的攻击方式!从地面魔法攻击的射程外投掷雷光弹!这对舰艇无疑是最佳的克星,因为人可以闪躲,船却不耐炸!

  “轰!”“轰!”

  “大家快躲到船舱中!”

  兰德虽这么命令着,现在的他却只能期待着开始进水的船能撑到岸边……然而,这希望越来越渺茫,因为轰炸也越来越猛烈!但是这一刻……

  “夏洛蒂!你干什么?快回来、外面很危险呀!”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不然大家都会没命的!”

  兰德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然而夏洛蒂已冲上了甲板,开始念起没人听得懂的咒文!

  (听我的呼唤,自漆黑的深渊中觉醒……扬起毁灭的腥风血雨……风神赛法!!)

  “那是……赛兰语?”

  兰德惊愕的同时,天上突然落下了一道闷雷!电光中浮现了风神赛法的身影,接着,莫名其妙的气旋,带动了可怕的飓风!那声音连听了都会为之胆寒,天上的十八架轻航翼,就被这样狠狠打落海中!

  “我的天……这是……召唤魔法?夏洛蒂,你是祭司?”

  “先别谈这个了!在船沉没之前,帮着大家逃出去啊!”

  这一刻,血之翼的三艘船已过了浅水水域,兰德下令了全军弃船朝岸边游去,在不久后,一行人上了岸,还好在人数上并没有重大折损……

  “操!真倒楣,老子做海盗头子还没做爽就沉船!”兰德啐了一声。

  “这下怎么办?老大,我们已经踏上敌人的地盘了……”

  “我万万没想到那群王八已经会‘飞’了……这样的话,我们走海路并不是高明之计,只能边走边打游击战,接近目的了……”

  这时,兰德又下了另一个更大胆的命令:他下令将只有三百人的队伍拆成六队!

  “克雷修、伍迪、丁恩、凯亚、马特,你们各带一队!我们两个月后在南城雷德费尔集合,准时开始作战!”

  “老大,你说什么!?原本就这么少人,你还要拆队?”

  “你们听好!我们现在这种不多不少的人数一定很快会被发现!如果被整团的魔剑团围攻的话,我们便只有坐以待毙。讲这话虽残酷,但与其做无谓的互相照应,不如分散风险!就算有一两个小队遭到击破的话,也能留下大部分的战力!将来我们在路上,也都该保持避战与游击的态度,减少无谓的牺牲,我们才有较大的生存机会!”

  “那么,老大说的作战是什么意思?”

  “我曾在诺瓦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里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南城雷德费尔是工业大城,就算赛兰接收了,也不会任意迁离厂房!因此制造轻航翼的工厂一定在那里!依我的经验,两人共乘一台便可……我们就抢他个一百五十架,用飞的飞越依佛莱特湾,与索那军会合!”

  众人不禁对兰德的决断力大表钦佩,也就照着计划开始行动。

  这一天的路上,夏洛蒂一直不发一语。兰德看出了她有心事,便在夜晚的休息时刻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果然,夏洛蒂一如崩溃般的啜泣起来:“兰德……对不起……你今天也看到了……我的真正力量……我其实……我不是纯种的魔煞族……我的父亲……是逃到戴普罗隐居的……赛兰祭司……他不想被利用为战争的工具,而想过平静的生活……后来却被发现……遭到了追杀而身亡……”

  “我一直瞒着你这件事……其实是害怕……我与赛兰的瓜葛会让你信不过我……但是我接近你的原因……其实一开始……心中是想利用你替我报仇的……”

  夏洛蒂越说越小声,她羞愧的不敢抬头看兰德。然而兰德只是淡淡笑了笑,抬起她的下巴:“那么,你现在真的喜欢我了吗?”

  兰德只问了这么一句,他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嗯……”

  “那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见外的呢?我会替你报仇的啊,就为了你一句话……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今天是你救了大家啊。”

  夏洛蒂惊讶的看着兰德,他的眼神还是像以往一般澄澈,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是失望,或许正因为她的坦承,换到了兰德更多的信赖……

  兰德决定再给她一些安慰,言语之外的……从温柔的拥抱到激情的爱抚……即使他们身处敌阵当中,兰德还是大胆的……恣意享受她的每一寸肌肤……
第五章 陷落与转退

  又是飘雪的季节,尤其大陆北方的巴赛卡,变成了白皑皑的一片银色世界。然而那片平坦而松软的雪地之下,却是天然的要命陷阱。带着棱角的尖锐岩石,如果不小心陷进雪地的话,是可能整只脚给刺穿的……然而这样的问题对狂战士而言并不是问题,他们的感觉就如同野兽一般的敏锐,彷佛哪里可以当成踏脚处都摸得一清二楚。

  “吼!”一只狂暴的棕熊冲了出来!它的面前,有一个身高不到它一半的娇小少年,正与它缠斗着……

  少年灵活的在雪地上飞跃,引着那头畜牲踩向只有他看见的陷阱!

  “吼!”棕熊一脚踏进了松软的雪地,胜负已定!少年凌空跃起,一个“飞燕蹴”直捣它的胸口!然而这脚踢得轻了些,那头熊因为剧痛而做出的反击,眼看熊掌就要砸烂他的脑袋!然而,少年举臂一挡,顺势绞紧了那条强而有力的熊臂之后,发出了喀啦喀啦的碎骨声!是拜龙“蛇形拳”中的“缠蟒杀”!

  “吼!”又一声惨叫,少年瞪地一跃飞上他的头顶,聚气于指,朝它的天灵用力一贯!自指尖飞射而出的“气焰剑”,结束了这头猎物的生命!

  血伴随着白浊的脑浆溅了他满脸,让少年很不习惯的掏出手巾将它拭去。

  “斯文的家伙,用舌头舔一舔不就好了吗?熊脑可是罕见的珍味,居然被你这笨蛋糟蹋了!你用气焰剑戳它脑袋,是想让它死得痛快点吧?”

  莱吉克说着,从山崖上跳了下来。

  “哼哼,你这野兽,不要告诉我‘交给你干的话,你会把它活生生的撕成碎片’。来帮我吧,我是没有你们那种力量的……”赛帝尔苦笑道。

  赛帝尔来到巴赛卡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年。受到了拳神激赏的他,破例被收为拜龙的关门弟子。即使没有狂战士的天资,赛帝尔弃剑学拳更是从一个新的原点开始。两年下来,他却凭着自己惊人的执着,习毕了拜龙的“形意八极拳”。(五形的蛇、虎、龙、狼、隼,三意的风、火、雷,总共八种领域,将八个领域发挥到极致,谓之八极。)

  更重要的是,他不但靠这样的资质而成了狂战士一族的佼佼者,更赢得了众人的信赖与肯定。比起当年他在库兰巴尔特的格格不入,这个地方更加的令他感到自在……而当初和他打了一架而相识的莱吉克,与他成为莫逆之交以外,他们两人也成为了拜龙所信赖的“左右护法”。

  然而,回到阵营之后,拜龙却急速召集了他们两人。

  “大叔,什么事呢?”

  赛帝尔这么问道,拜龙为了不破坏成法,虽然实质上的教给了赛帝尔毕生绝学,却没有在名份上收赛帝尔为徒,因此赛帝尔一直这么称呼他。

  “我们的探子打听来的消息:赛兰跨过地中海的入口打过来了,现在正与邦吉斯贝鲁交战着。”

  “什么!?这……”

  “我们本来是可以不管的,不过赛兰似乎有意招览十三小国,已经对各国发出了招降书,包括我们。而目前已经有了四个国家响应,似乎因为索那的崩溃,让他们对大陆联军失去了信心,而且……还有南方来的,还没办法证实的传言呀……”

  此刻,拜龙说出了赛帝尔最在意的事:“赛兰这次取黑暗大陆是南北齐进的!传说格兰特朗已经溃散,准备跟着逃到凯奥斯爱兰德来了!你们认为我们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立场?我想听听你们两人的意见。”

  “我想……就以族人的利益为最优先考量,如果不投降就必须跟赛兰交锋的话,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莱吉克这么说道。

  “不、大叔!我认为我们绝不能相信赛兰!就算他们接收了广阔的凯奥斯爱兰德,也不会真心的为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着想的!我们如果成了赛兰的附佣国的话,届时他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不要说人民的福址,连眼前主权的独立都成问题!我反而认为这种时刻,我们应该投入大陆联军阵线,让世间了解我们的诚意和想法!相较于索那,黑暗大陆对赛兰而言绝对是比较难打的!除了地理上的因素外,凯奥斯爱兰德本身就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强大战力,我们就是其中之一啊!所以这一仗的胜算并不是零,相反过来看,这也是我们建下战功、替狂战士争取认同的重大契机呢!”赛帝尔在拜龙面前力陈着。

  拜龙没有直接的下决定,只是歪着脖子想着:“再给我几天吧,赛帝尔说得蛮有道理的呢……”

  正如同拜龙所听到的“流言”一般,凯奥斯爱兰德的南端也陷入了战乱之中!雅特拉斯现在所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掩护溃不成军的格兰特朗骑士团而已……这次攻打格兰特朗的赛兰军,实在强悍的超出了任何人的意料之外!除了“死神”之外,赛兰还开发出了所谓的“重铠神兵”!也就是成功的用咒灵术操控“人造的躯壳”—一副一般人两倍高的乌刚制铠甲,挥着骇人的巨剑或巨斧!由于是被赋与战意的“空壳”,不会疼痛也不会恐惧,在战场上只会不断的逼近敌阵,和无止境的砍杀,即使量不多,只要在前线配置个三四台,就能将两三百人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了……重点在于他们是几乎打不坏的敌人,道理就像一个骑士死在战场时,他的铠甲大抵上还会是完好的一般。而重铠神兵却是“会动的铠甲”这样而已啊……蕾拉发现了就算使用魔导电浆炮,也只能暂时炸倒对手!虽然她用自己的剑圣十诀,搭配着兰瑟洛的斩道,创出了一套互相截长补短的“鸳鸯剑法”,让他们在战场上突围时,靠着良好的默契,可以发挥近乎原先三倍以上的战力!但是拿这种重铠神兵却还是完全没辙……

  “糟、糟糕、快撤退!”

  虽然是狼狈不已的台词,这似乎成了兰瑟洛边天要说一遍的话……虽然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早就心里有数,可是这彷佛是两年前那场恶梦的重演。

  而格兰特朗军并没有撑得很久,就被赛兰以近乎闪电战术的方式,打进了雅特拉斯境内;几乎是相同的时刻,希留王接到了来自邦吉斯的信函:“什么?”

  希留王吃了一惊:“邦吉斯的奇库休王来函,希望能加盟联军阵线?”

  “怎么火烧屁股了才来摇尾巴?我们已经自顾不暇了啊。”

  古瑞迪恩骂道,他很希望邦吉斯只是来签定暂时停战协议,照目前这样的情况,邦吉斯摆明了是想借用联军的战力。

  “真伤脑筋……可是我们不得不答应吧?否则违背了联军‘共同经营’的宗旨的话,身为领袖国的我们会失去信誉的。可是真讽刺啊……台面下的世界明明就是只有交相利,当年也是在索那的强大势力之下,联军才有那个闲功夫去主持正义……”

  然而这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又来了,外面的人来通报,格兰特朗的主力,也就是兰瑟洛和蕾拉他们已经来到了希留城,并且要求即刻晋见。

  “快请。”

  希留王说完后不久,兰瑟洛来到了镜厅。狼狈的样子可见一斑,因为他连作战时染上的血迹都来不及冲洗乾净,而这样在一个正式场合晋见一国之君,是非常不礼貌的……而希留王则是看出了兰瑟洛眼中的不满。

  “请问陛下,为什么赛兰跨越诺瓦及索那大陆侵攻格兰特朗之际,陛下的人并没有深入格兰特朗半岛支援我们作战呢?冒昧的说,这样不是有点见死不救吗?”

  古瑞迪恩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动了肝火!因为兵是他带的……

  “别开玩笑了!兰瑟洛卿!今天的战果也显示出来了,如果我们不按兵在路上的话,说不定你们根本逃不出格兰特朗!我们虽有协防的义务,并不代表要陪你们一起全灭!”

  “古瑞迪恩!”

  希留使了个眼色,叫他稍稍按奈住怒火。

  “兰瑟洛卿,今天一战的后果,想必令大家都非常遗憾……但也请你体谅,我们的处理过程并没有疏失。接下来的日子,就请贵国的军队及政府在雅特拉斯境内暂时安顿下来吧……我们会做安排的,今后还需从长计议。”

  “谢过陛下的好意了,不过在下与国内机要人士的协调结果……敝国决定暂时加盟邦吉斯·贝鲁旗下,等待时机另谋发展。”

  兰瑟洛此言一出,更是令希留王父子大为震惊!这是……绝裂的宣告!纵使就表面上来看,联军阵线会暂时的和邦吉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但是这可说是相当不给面子的做法!大有“良禽择良木而栖”的讽刺意味。尤其流亡的索那军还身兼联军发起人的身份,这样一来,等于索那一手发起的大陆联军,就要随着索那的解约而分崩离析了……

  “兰瑟洛卿,你真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很遗憾,我们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名义上的组织。那么,告退了……”

  “原来索那没有了裘斯达卿,就变得跟邦吉斯没两样了啊?如果他地下有知,一定欲哭无泪吧?”

  古瑞迪恩故意趁兰瑟洛还没走远时说道,颤抖的声音只差没有一拳揍过去……但是如今,他们……雅特拉斯、还有联军的处境,似乎是越来越艰困了……
第六章 失去光辉的火焰

  “邦吉斯加盟大陆联军”这样的大消息,也很快的在凯奥斯爱兰德内地传开了。

  “喂喂、邦吉斯加盟联军?这岂不表示我们出面的话,也要帮那群混帐?”

  这时族里开始异论纷纷,纵使巴赛卡与邦吉斯的国土之间有段小距离,但是与巴赛卡接壤的凯兰达与史比里特,却都是邦吉斯旗下的加盟国,自从前就和狂战士发生过不少领地纠纷。甚至有次,邦吉斯军和拜亚发生冲突时,因为强行借道巴赛卡而遭到拜龙的攻击导致全灭,因此这个梁子可说是结得非常深。

  “大家稍安勿躁!虽然大家一直保持着与世隔绝的作风,但我来到巴赛卡两年最大的感想便是:大家难道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有更好、更安定的生活吗?争取世人的认同、走出局限的空间,对人口逐渐澎胀的我们是必要的!我从索那流亡过来,所以我有办法担保大陆联军是守信、讲理的一个组织……”

  “那你又没待过赛兰,怎么就不知道赛兰不会带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呢?”

  其中一名族人质问道。

  “这……”

  赛帝尔被问傻了,他怎么会没待过赛兰?怎么会不知道赛兰在战争时连老弱妇孺都牺牲?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说出自己……根本是魔剑战士。

  “喂!你不要叽叽歪歪的!难道你就不信赖赛帝尔的人品吗?他都打得下的包票你怀疑什么啊?”兰道夫替赛帝尔辩护道。

  “是呀,何况我觉得赛帝尔的话很有道理!平常他也没架子,又很替我们想,难道不能给他一点面子吗?”

  “是呀、是呀……”

  赛帝尔平日用心经营出的一些人脉,竟让原本争议的话题慢慢产生了支持他的结论。

  (好小子……这家伙平日看起来老实老实的,练拳认真的近乎于笨蛋,想不到……私底下他这么会做人呀……)拜龙在一旁惊讶的看着,赛帝尔的领袖魅力竟然快要可以和他并驾其驱!更重要的是,拜龙觉得他的手下往往是害怕他的威严,就算心底有意见也是噤若寒蝉,想不到……

  (太可惜了,他不是真的狂战士啊……如果将来这“拳神”的宝座给他坐……嘿、不打紧,再观察一段日子吧。我还有那个方法呀,只是挺危险的,万一弄死他就可惜了……)

  拜龙正在歪着头深思之际,赛帝尔请他下了决定。

  “我明白了,赛帝尔。本国的人就拆一半给你和莱吉克吧,我来留守本寨,出去时带个风光一点的名号……喂、在外头你们要喊他俩‘将军’,记住呀!”

  “是!”

  这一刻,因为邦吉斯入盟的缘故,所以拜亚方面的联军代表狄克佛雷尔王,和邦吉斯的奇库休王,来到了两国中点的喀达尔国进行协商。赛帝尔认为机不可失,便遣人火速前往喀达尔。从巴赛卡到喀达尔对狂战士而言只要三天脚程,这么一来,可以尽速和联军取得共识而加入战线。

  “巴赛卡的人?”

  两人讨论到一半,突然有人进来插嘴通报道。

  “是的,据说是拳神拜龙希望将狂战士也投入联军战线,一同为凯奥斯爱兰德出力……”

  “快快有请!”

  狄克王听了不禁喜出望外,和剑圣齐名的“拳神”无异可以成为联军一个新的精神领袖,他是这么想的。想不到奇库休王却另怀鬼胎:(妈的,拜龙那家伙怎么这种时候才冒出来?如果他像裘斯达般的靠着声名成为联军的新宠的话,到最后一定具有主宰联军的地位……虽说眼前的敌人是赛兰,可是现在借用联军之力,正是要留下我国自己的发展空间啊。联军越乱越好、我就越能利用……所以拜龙是个心腹之患,我得将它铲除掉……嘿嘿……不过不用白不用啊,我就来个将计就计……)

  “狄克佛雷尔陛下,还有巴赛卡的代表阁下,对于巴赛卡能不计前嫌的与敝国站在同一阵线,敝国深表感激。但是目前战事告急的还是邦吉斯国境,能否就请这支即将加入的劲旅先接受敝国的指挥进行扫敌?当然,补给物资的部份就由敝国来担负……”

  (去、马上就要抢最好的……)狄克王心中暗骂着,但是眼前邦吉斯的问题不解决,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拜亚,因此也不得不点头。

  “阁下的意思是……”

  “我想先请巴赛卡方面平定投效赛兰的迪门路德,在投效赛兰的四个小国之中,只有这一国是具有较强大的军力而能向联军发动反击的。他们最近已朝邦吉斯的方向朝北进攻,想和赛兰一同打穿进入黑暗大陆的管道。对联阵线而言,就如同突然生出的一颗毒瘤。现在急于星火的战况,还请你们尽速行动,待战事结束再听候下一步指示。”

  “我知道了,那我即刻回去通报。”巴赛卡的使者随即退下。

  然而,散会后的奇库休王却将随扈叫来问道:“前来投靠我们的索那军如今在何处?”

  “启禀陛下,大约在拜亚及史比里特边境一带。”

  “好极了,”奇库休听了冷笑两声,随即写了一封短笺交给他:“叫谢菲尔上校即刻启程,带着这封召书前往,与索那军会合后执行命令内容,不得有误!”

  “是!”

  过了几天,赛帝尔已带着军队来到了迪门路德!眼前已见得到苦战中的邦吉斯军。攻城战已经结束,城门虽给邦吉斯突破,他们的人力却也耗得差不多了。赛帝尔虽然难掩一路上的疲惫,他的心情却是亢奋的!

  (老师,您看得到吗?就算是小角色,现在的我也能多少对联军有点贡献吧?我一定会完成您的期望……不论在瓦雷斯的哪个小角落!这是我初次不带剑上阵,请您一定要保佑我。)

  他默默的对裘斯达祈祷之后,下出了命令:“走吧!兄弟们!战斗中尽量不要殃及无辜,我们的目标只是降伏眼前这座城!”

  “喔喔!”

  狂战士一族的众人气势如虹的喊完后,便如泥石流般的拥入迪门路德!

  “怎、怎么回事?增援吗?”

  “他、他们是……狂战士啊!”

  眼前的狂战士使出了极为惊人的作战方式!因为城门虽然大开,却有些嫌小!为了克服这种“瓶颈效应”,赛帝尔下令二分之一的人直接登城!他们不用绳钩、不用云梯、更没有“攻城台”,而是使用二人一组的“暴风高跳”!那是“隼形拳”中“轻功”的应用技法,其中一人躺在地上,两脚用力朝天蹬腿,另一人则和他脚掌对脚掌,利用地上那人蹬腿的力量扶摇直上!这比蹬地的跳法更有效率,高度可以差到一倍以上!也因为这种登城的方式几乎没有空隙,令城上的箭手根本来不及对应,还在惊讶之中脑袋就飞得老远了……

  “呀—!!”

  赛帝尔疯狂的吼着,使出了“奔狼拳”,一招接一招、一招毙一人!然而这时的他使出的拳头却比平日更有劲道,那是因为他之前喝下了所谓的“巴赛卡的战斗药”—狂灵水!一但催动功力的瞬间,就会点燃这持续一小时的循环,虽然筋肉的暴发力会突然飞跃的成长,却可能超越了战斗者肉身的负荷而造成不良的后遗症,更可能会因为长期使用导致精神错乱……但是赛帝尔似乎是没有别的选择!这种时候,能多尽一点力的话,相较于个人的安危,当然是能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战力做为第一考量!

  骇人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天,城顶竖起了白旗!残存的邦吉斯军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可是打了三天三夜啊!

  莱吉克将投诚赛兰的迪门路德王五花大绑后交给了邦吉斯军,便和赛帝尔带着族人找地方安定下来。其实他们最累的还是长达三天的急行军,而不是这不到半天的无聊战斗……

  然而,另一方面,兰瑟洛的格兰特朗军和邦吉斯的谢菲尔队碰头了:“钦命?”

  “是的,希望在贵国入境邦吉斯之前,能顺道帮敝国解决这问题……”

  “可以吧?蕾拉。”

  “嗯……不过,那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谢菲尔解开了奇库休的密摺,交给两人:


  凯奥斯爱兰德之拳神拜龙,趁邦吉斯与大陆联军无暇分身之际,野心大起、伺机动乱,如今该国远征军已在迪门路德一带扰乱敝国安危,但自另一角度观之,此契机万不可失!请兰瑟洛阁下即刻转往巴赛卡,趁拜龙山寨大虚之际攻之!急于星火、切勿犹豫。

  邦吉斯亲王 奇库休·贝鲁


  “什么?叫我们去打‘拳神’!?”

  蕾拉看了不禁倒抽一口气,她低声跟兰瑟洛讲道:“兰瑟洛,这样唐突好吗?我们对狂战士的行迳和评价还了解的不够深入,但是巴赛卡虽小,拳神拜龙的名号却跟爸爸一般响亮,一定有它的原因……”

  “蕾拉,如果和友军连信赖都建立不好的话,是建立不起强大的团队的,你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啊。”兰瑟洛说道,便下令全军转向!

  “喂、等等……你、唉!”

  蕾拉叹了一口气,她完全不晓得这是邦吉斯的骗局!巴赛卡已加盟联军的事还没传开,他们等于被秘密的命令去……歼灭友军啊!
第七章 悲情的再会

  赛帝尔带领的这支劲旅终于打了第一场胜仗。

  这一夜,迪门路德境内,狂战士们正欢天喜地的开着简陋的庆功宴!最高兴的莫过于赛帝尔了,他终于……成功的找到自己的新天地,而且跨出了第一步。

  “锵!”

  赛帝尔将大酒瓮用力敲在自己头上,任凭粗酿的烈酒流了一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爽!!”

  赛帝尔的心中已经忘掉威因这个人了,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融入这个“家”,他连修辞都开始粗野起来。他的部下则是看得目瞪口呆,以往沉默寡言的赛帝尔,竟也狂态毕露的作乐起来!但是也只有愣了那一秒:“来,再喝!”

  兰道夫将酒瓮递给赛帝尔,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后,随着简陋的伴奏摇摇晃晃的跳起拳舞!这一刻……短暂的欢愉……飘飘然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窝心。

  “唔呕~”

  “笨蛋。”莱吉克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躲开赛帝尔溅在地上的酒……他吐出来的。莱吉克此时比他清醒的多,但他刚才喝的酒可是赛帝尔的三倍……等到他确定赛帝尔吐乾净后,才把他扶到岩洞旁靠着,还体贴的丢了条毯子给他。

  “没用的家伙,才喝两杯就倒啦?好好睡一觉吧,以免明天锤到自己人。”

  莱吉克离去之后,威因换了个姿势,但在这一刻,他的口袋中却又掉出那个亮晃晃的……

  (威因,你知道吗?战神葳莲玛斯的传说……)

  他想起了记忆中的……蕾拉的声音。

  (大姊……已经不可能再见面了,对吧?不过这样也好……我会在你不知道的这个角落帮着你的……帮着大陆联军……)

  赛帝尔淡淡的笑着,但就算是梦中,他也不想再回库兰巴尔特了。至少比起索那,狂战士们没有人计较他的过去。

  然而!隔天赛帝尔却被莱吉克一掌打醒!

  “干什么啦!莱吉克?要叫醒我也不用动手动脚的吧?现在我们不是才要前往喀达尔……”

  “妈的、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要紧急班师啦!巴赛卡被抄了!”

  “被……抄了?你胡说什么?”赛帝尔闻言不禁大骇!

  “都是你!那什么操他妈的鸟提议!我们被邦吉斯卖啦!我们出来帮他们打魔剑团,现在他们在偷打我们老巢!刚刚来自巴赛卡的伙伴才说完这消息就挂了,什么状况都问不出来!”

  “骗、骗了我们……畜牲!”

  赛帝尔狠狠锤了岩壁一拳,打得碎花四溅!

  这时的巴赛卡已成了修罗战场,领军的谢菲尔带着邦吉斯军四处冲杀!然而他们的联合部队中的主力,却是……格兰特朗军!

  “兰瑟洛,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吗?狂战士和邦吉斯间的恩怨纠葛,我们根本还没搞清楚……”

  “没办法了,蕾拉。你也知道,目前我们的军需都是邦吉斯提供的。说实在话,我们等于是半支佣兵……为了打倒赛兰,让库兰巴尔特复国,或许我们不该太过计较眼前的手段……”

  “这……”蕾拉并没再多说什么,但……

  这场仗出乎意料的难打,因为狂战士的骇人战力!虽然狂战士不会用魔法,甚至很多人手无寸铁,却有以一敌十的惊人力量!

  “吼!”

  这一刻,战场的角落传出了……彷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拜龙解放了“攻击型态”以绝伦的速度在战场中奔驰,所经之处不留活口,那才是狂战士真正可怕的力量!所谓的攻击型态,用一般的术语来讲,其实就是“剑焰”和“剑魂”的另一种表现方式!只是对练拳的他们而言,展现出的不仅是炸射出的气焰,在容貌上也会发生变化!此时,巴赛卡的“国徽”正映在拜龙的额头上,散放着凶光的眼神、一开口便会露出的獠牙,以及瞬间变成血红色的头发……这就是狂战士的真面目!

  “那就是……传说中的拳神拜龙!蕾拉,我们走!”

  “嗯!”

  赛帝尔和莱吉克花上了两天天的脚程终于赶了回来!虽然他们都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那些小事!若不赶紧投入战场,只会死更多人……

  “操你妈的!骗了我们!”

  赛帝尔一个飞燕蹴踢爆了一个小兵的头!同时气焰剑狂劈而下,又斩了一人!然而,他看清楚那两个小卒的扮相时,却发抖了起来……

  (他、他们是格兰特朗军!?为什么?这、这不可能的……不可能!)

  “赛帝尔!你发什么呆?后面呀!”莱吉克大喊道!

  赛帝尔大梦初醒,一个跳后踢,又踢飞了一颗头!

  (为什么?)

  赛帝尔心中只有一堆问号!昔日的战友、光荣的索那炎之骑士团……现在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们刀剑相向!赛帝尔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的瓦解了……至少他的心底,是希望还能帮得上大陆联军一点忙,才会力劝拜龙投入联军战线,结果……他们彻底的被卖了。

  (今日的格兰特朗……已经不是往昔的格兰特朗了啊……原来如此,失去了老师的你们,也成了和邦吉斯一般的鼠辈!)

  赛帝尔恨恨的咬着牙,从腰间拿起了面具戴上!大喝一声,便跟着冲杀入阵!虽然他的力道不如狂战士般刚霸无伦,但是论身手、速度,赛帝尔在族里已无人出其右!拜龙传他的拳法中,他擅用灵活刁钻的奔狼拳、缠蟒杀、气焰剑等招式,更习惯一击取人要害,挖眼、撩阴、锁喉、捣心……并不须狂战士的蛮力,也能将一般对手轻松置于死地!

  这一刻,威因一边杀出血路,一边往寨里前进。因为他们山寨的大门已被突破,寨内的状况可说急于星火!这时,拜龙的“龙腾风”迎面袭卷而来,吓得赛帝尔侧身一闪!显然寨里打得相当壮烈……

  兰瑟洛的刀和蕾拉的剑搭配得天衣无缝,急中带缓、刚中带柔,可说相互照应、连拜龙都应付的极为吃力!他舞着六合大枪,一招一招瓦解着两人的攻势,却也没有半分余力进招!

  赛帝尔见到了这两人,既然已看到了格兰特朗军,眼前的这一幕便不再意外了。只是……为什么世间的重逢多半不是感人的场面?连尴尬或是感动的时间都没有,只有杀戮?他现在只想着,如果能从后方偷袭,就能制造拜龙攻击的契机了。但是他下定决心对背信的格兰特朗报复,却没有办法狠下心害死眼前的那个人啊……

  (大姊、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重逢?)

  赛帝尔闯入了大厅,一个翻身飞到拜龙和两人之间,截断了双方的攻击!

  “赛帝尔,是你?”

  拜龙看到他,似乎也对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意思了然于胸。因为他明白赛帝尔是打哪来的……

  “你来的正好,自己的孽缘自己收拾吧,老子可没闲功夫被困在这里给人克烂饭。”

  拜龙说着,看了一眼兰瑟洛:“喂、既然是骑士,也该有点格吧?这小子只是我的小徒弟,你们若再围殴他,我可会到处去说,索那除了剑圣裘斯达,就只剩一群没卵蛋的混帐……”

  他说完了便掉头离去。他看出了兰瑟洛高傲的态度,故意这般激将着;因为他心中也明白,赛帝尔是不可能同时对付眼前两个人的!

  “喂、你去哪里?”

  兰瑟洛正要追上去的同时,赛帝尔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你想找死……”

  “你没听到大叔说的吗?你的对手是我……”

  赛帝尔这么说道的同时,他的心中其实非常害怕!自他弃剑学拳已有三年,却没有一个指标能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进步了多少。离开库兰巴尔特的那天,他和兰瑟洛还有相当一段差距……如果这段差距没有被拉平的话,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蕾拉,等我三分钟就好,你不要出手。”

  “喂、这是和人单挑的时候吗?”

  “放心,战况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算了,随你……”蕾拉其实有点不高兴。

  赛帝尔听了那句话不禁怒火中烧!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格兰特朗和邦吉斯一同干这种鼠辈勾当!不过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他不想脱下面具说清楚一切!他要报仇!当愤怒压过恐惧之时,赛帝尔觉得自己的胜算似乎又大了一点……

  当兰瑟洛做出拔刀的姿势时,赛帝尔深吸了一口气,便义无反顾的冲向前去!

  “找死!”

  兰瑟洛使出了“燕闪”,却劈了空!因为赛帝尔以惊人的方式在攻击距离外停了下来,可说差几公分便要身首异处的距离……然后!一击“猛虎出闸”打得兰瑟洛连退两步!

  “小子!”兰瑟洛的攻势并没停下来,一个挥劈,在赛帝尔的胸口划了一道血痕,却也因此被他追进一步,打了一招“落步砸”,再度的直击在兰瑟洛的肩头上!

  兰瑟洛虽然连中两拳而大感惊讶,但是却也发现了要命的真相!赛帝尔虽有狂战士的速度,却没有那野兽般的力道……那几拳感觉起来,不过是寻常的殴打……

  “小子,你不是狂战士对吧?就凭你这种蚊虫般的拳头,你注定会败在我手下!”

  赛帝尔闻言不禁蓦地一惊!原来他方才紧张过了头,忘了最重要一件事啊!

  “吼!”

  赛帝尔运劲到丹田,催动了他方才喝下的狂灵水,在他血液中苏醒过来!他明白这么做,他的判断力会随着狂乱而大打折扣!可是要打倒眼前的兰瑟洛,不能没有霸杀天地之力啊。

  “战斗型态?我弄错了吗?可是好像又不太一样……”

  兰瑟洛没空细想,这回换他抽刀而上,但是!

  赛帝尔打出了龙腾风,让兰瑟洛只得慌张的闪开!同时,他已腾空跃起,一个飞燕蹴踢向兰瑟洛!然而兰瑟洛又快了一步……

  “嚓!”

  要不是赛帝尔及时收腿,这只脚就没了!他在空中一个鱼翻身,才勉强用肋下接了这一刀!滚落地上打了一转!

  兰瑟洛一招未遂,正要转身过来手刃他时,赛帝尔一个铲脚将他一并铲倒,以争取自己起身的契机!兰瑟洛虽然跌个翻天,刀却未离手,一个后滚翻再站了起来!赛帝尔又冲了上来,因此他使出了斩道的“突”,准备一击刺穿赛帝尔!然而……

  (不躲!?难不成……你不要命了?)兰瑟洛脑中一片空白,因为斩道是讲求冷静应敌的刀法,却因为他的失误,赛帝尔闪进了让他冷静不下来的距离……

  赛帝尔换了一个侧身冲锤,不但闪过了这一突,还一拳捅进了兰瑟洛因为挥刀空出来的左肋!

  “啊!!”

  兰瑟洛发出了嘶心裂肺的吼声!而且痛楚的感觉让他再也拿不住刀……然而赛帝尔已杀红了眼,使出了奔狼拳中的“奔狼开天破”,挑、打、捅、点、蹴、招成之际,兰瑟洛笔直的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敢阴我们?去死吧!”

  赛帝尔咒骂道的同时,冲向了以无还击能力的兰瑟洛!

  “兰瑟洛!”

  一道白光冲向了赛帝尔的面前!“啪”的一声,蕾拉的剑已毫不留情的戳进了他的右眼!

  “哇喔!!”

  赛帝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而,他下意识的向后倒下,才没有因为惯性的作用让他自己迎上前去,完整的接下这一招!否则……他的脑袋会被一剑贯穿。

  悲情的再会,与讽刺的战果……

  赛帝尔心中爱慕不已的大姊……偷袭他。难道她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大姊了吗?

  赛帝尔缓缓爬起,向后倒退了几步,虽然痛得想落泪,泊泊流出的鲜血却比眼泪更加的惊心动魄……他知道蕾拉会再补上一剑,却也不想再反抗了。他丧失了所有的信念和寄托,再一次、残酷的命运,要毁掉他这几年苦心经营的一点……仅有的硕果。然而万念俱灰的他,并没有等到这一剑……

  “为什么不杀我?”

  他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看着蕾拉,看着她握着剑的手仍在抖着……蕾拉不明白,方才一瞬间感到的心痛是什么?眼前的少年应该只是素不相识的敌手而已……

  “你……不要扑上来……不就没事了啊……胜负已分,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呢?”蕾拉有些泪眼模糊的说道,她还是不明白……

  “天真……你会后悔的!为了你的一念之仁……等到你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秽的事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这一天!让你后悔放过我!”

  赛帝尔抛下了这句话,冲出了山寨,留下错愕的蕾拉,还有重伤的兰瑟洛……直到这一刻,蕾拉还是没有认出赛帝尔……因为他变了。真的变得太多了……至少这一次的重逢,严重的扭曲了他的人格,赛帝尔开始怀疑自己所相信的,究竟是不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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